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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日深稿 第 151 期

輝達的護城河,正被誰挖開?

動搖輝達的不是筆電裡的 NPU,而是資料中心的客製晶片和可搬家的軟體;我們估聯發科 2027 年 ASIC 營收破百億美元的機率約七成,台灣真正的風險是封裝產能外流。

輝達的護城河,正被誰挖開?
魔法報紙 繪製示意圖

Google 宣稱,98% 的既有 PyTorch 模型只要改一行裝置設定,就能從輝達 GPU 搬到自家 TPU 上跑。這句話比任何一顆新晶片的規格都更讓輝達頭痛。過去十年,輝達賣的不只是晶片,而是「搬不走」:開發者寫的程式綁在 CUDA 上,換晶片等於重寫。一旦搬家只需要改設定,護城河就從城牆變成柵欄。

市場常把這場戰爭簡化成「NPU 對 GPU」,好像手機和筆電裡的小晶片終將推翻輝達。但翻遍最近一個月的報導,答案是:筆電 NPU 是配角,主戰場在資料中心,而台灣在兩邊都是軍火商。

筆電 NPU:普及了,但吃不到大餐

NPU 已經是新筆電的標準配備。微軟 Surface Laptop 8 搭載的高通 Snapdragon X2 Plus,NPU 算力達 80 TOPS,符合 Copilot+ PC 規格。邊緣 AI 晶片也在往上爬:DIGITIMES 研究指出,重心正從 10 TOPS 以下的機器視覺邁向 40 TOPS 以上的地端生成式 AI,聯發科 2026 年推出突破 50 TOPS 的 Genio Pro,2027 年再翻倍;恩智浦收購 Kinara、微芯收購 Hailo,大廠正在把新創收編。

但 NPU 吃下的是即時字幕、修圖、小模型這類輕任務。輝達賺最多錢的是資料中心裡的大模型訓練與推論,那裡 NPU 碰不到。

輝達反攻桌面:GPU 往下吃,不是 NPU 往上爬

諷刺的是,PC 市場最大的變化來自輝達自己。輝達攜手微軟推 RTX Spark,單機新台幣 15 萬至 20 萬元,把過去占半個機櫃的運算能力壓進書桌上的小機殼;同系列 GB10 晶片有 6,144 個 CUDA 核心、最高 128GB 記憶體。

熱度還沒變成銷量。TrendForce 估 RTX Spark 相關產品 2026 年出貨約 20 萬台以內、2027 年有望到 100 萬台,但買家仍以開發者與企業為主,記憶體漲價還會壓縮品牌廠毛利;實測也指出 RTX Spark 的 AI 功能「仍有待開發」。

資料中心:輝達真正被圍攻的地方

圍攻來自三個方向。

第一是軟體拆牆。Google TPU 已進入 Meta 資料中心跑推論,雙方合作開發 TorchTPU;亞馬遜推 TorchNeuron 支援自家 Trainium。

第二是客製晶片。高通手機晶片銷售額大減 26%,轉向資料中心,預期 2027 會計年度資料中心營收達 50 億美元,另有報導稱 2029 年可達 150 億美元。手機在萎縮,高通要去伺服器找飯吃。

第三是推論變成主戰場。AI 的錢正在從「訓練模型」流向「每天回答幾十億個問題」,推論講求省電、便宜、量大,這正是客製晶片的強項。

但挑戰者不是穩贏。Cerebras 股價 8 月至 11 月初跌 57.6%,第二季營運虧損擴大到 4.77 億美元,還傳出部分 OpenAI 工作負載轉回輝達。單靠硬體正面挑戰,代價極高;能贏的是同時握有軟體和雲端客戶的 Google、亞馬遜。

台灣:兩邊接單,真正的敵人是自己的產能

不論誰贏,晶片多半還是在台灣做。客製晶片這邊,聯發科第一代 AI 加速器第四季營收上看 25 億美元,2027 年目標約 160 億美元、約占 ASIC 市場 20%,並已拿下第二家客戶;TPU 測試板廠雍智規格升級、單價倍增。輝達這邊,三年內要把基板產能拉到 2.5 倍,支持欣興擴充基板、矽品擴大光學引擎產能。

但訂單正在出現第一道裂縫。聯發科因台灣 CoWoS 產能跟不上,已確定 2028 年把相當數量的第二代 ASIC 封裝交給英特爾 EMIB;也有分析師推測輝達評估在部分後段採用英特爾 Foveros,但目前沒有合約。

另一道壓力來自管制。民主黨重掌國會後準備傳喚輝達說明晶片是否流入中國,並推三項跨黨派出口管制法案;立法院也在討論修《貿易法》,起因之一是美超微 AI 伺服器遭非法轉運中國、起訴 8 人。約 60 萬枚 H200 傳滯留香港,中國傾向推論優先用國產處理器——而推論,正是全世界都在搶的那塊。

魔法報紙的判斷

  • 聯發科 2027 年 AI 加速器(ASIC)營收超過 100 億美元:機率約 70%。 依據:第四季單季上看 25 億美元,年化已近百億;第二家客戶到位。失效條件:Google 下修 TPU 採購或第二家客戶延後量產。
  • 2027 年 RTX Spark 相關產品出貨達到 TrendForce 估的 100 萬台:機率約 40%。 依據:價格高、買家集中在開發者,軟體成熟度仍被質疑,記憶體漲價壓縮推廣空間。
  • 未來 12 個月美國國會通過至少一項新的 AI 晶片出口管制法案:機率約 55%。 依據:三項法案皆跨黨派,民主黨掌控兩院議程。失效條件:法案被併入大型國防授權案而延宕。
  • 2028 年前,除聯發科外再有一家主要客戶把部分先進封裝移出台灣:機率約 50%。 依據:CoWoS 擴產落後已迫使聯發科分流,輝達的評估已被市場傳出。失效條件:台灣 CoWoS 產能在 2027 年追上需求。
  • 2027 年底前筆電 NPU 取代資料中心 GPU 成為 AI 主力運算:機率低於 5%。

魔法報紙怎麼看

輝達最大的對手是「可替換」

硬體挑戰者會倒,Cerebras 就是例子。但當 Google 說 98% 模型改個設定就能搬家,輝達的定價權就開始鬆動。這不會一夜發生,但每一季雲端業者自研晶片的採購比重,都是在替輝達的毛利倒數。

推論時代,台灣的勝負在封裝,不在押寶

台灣不需要猜哪一種晶片會贏,因為兩邊都在台灣生產。真正會讓訂單流走的是產能:聯發科把 2028 年封裝分給英特爾,是第一個警訊。政府和業者該把資源放在 CoWoS 擴產速度上,而不是爭論 GPU 或 ASIC 誰是未來。

出口管制會越來越像天氣,必須天天看

美國國會、台灣立法院、北京主管機關三方都在收緊。接單的台廠要把合規當成產品的一部分,轉運查緝做得越乾淨,客戶越沒有理由把產線搬去別處。

輝達的城牆正在變成柵欄,台灣的工廠卻還在每一條戰線後面;能不能守住,看的是封裝產能與合規,而不是押中哪一顆晶片。

以上為魔法報紙編輯部觀點,不代表原報導立場。

資料來源

原始報導:《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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